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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是个,头发乱蓬蓬脏兮兮,只穿着一件沾满腥臭泥土破布衣的,而且估计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洗过澡的,令人作呕的女人。
“——惇,你回来啦。”
和过去丝毫没有差别的声音,却带着沉痛得惊人的“无奈”掩盖了曾透露出希望的光芒。
“想听听这十年……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她露出仿佛沾满泥泞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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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那天,她第一次杀人。
*
她冲出原以为属于自己的归所,在街上像发了疯一般哭着跑着,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?她在半梦半醒中割腕了。然而她却依然活着。她被路边风俗店里的一名人体穿孔师救了。纱仓笑着说,不管是谁都好,和我做吧。和我做吧。拜托你。是谁都好。是谁都行。她让穿孔师在自己的身体上钉下异物。除了痛苦只剩下痛苦。想死与活下去发出电流声相交矛盾,天堂底下的平淡日常已然保持着冷漠。只有疼痛才能让纱仓觉得自己依然活着。穿好环后,纱仓又猛地把环扯掉,看着身上仍能够喷出黑色液体的伤口,自己又哭又笑——
“这个世界,还是不能原谅我啊!”
——惇。你现在,怎样了呢?
*
漫长的回忆结束了。惇自始至终感同身受,连同纱仓的悲伤与痛苦也一并拥入怀中。纱仓究竟是自己的什么?自己无法拯救他。但是如果没有纱仓的存在,自己也许也早就死去了吧。无论她变成怎么样,对惇来说,她都是绝对的、不可替代的存在。惇与眼前的她、以及梦中的她,紧紧相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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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胎儿一般抱着膝盖,她静静地断了气。
下意识地,把口袋中的信封拆开。只有短短的一句话。
“谢谢。请不要忘记我。”
——啊啊。我不会忘记的。如此温柔的你。受尽了世界折磨的你……这句话,是只有对我才能说出口的任性。我不会忘记你的。只要我还活着,就会永远记得你还活着时候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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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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